【Free!/凜江】《醋醰子》作業(試閱6)

面對江毫無懼色的大眼睛,凜猶豫地撫摸江的下顎,他給江時間,給她說不的機會,等著她緩過氣息,可江沒有把握,她錯過了,任憑凜再次低下頭顱,摟抱她的身軀,把自己的柔情給她。

不想嚇她,凜吻得輕巧,克制自己不操之過急,想讓江心甘情願,引導著,使江漸漸學會配合,讓江忘了一切,把自己交出。

相交的唇口,不考慮身份,不去想後果,只因為此刻而放縱。江張開了手,凜旋即握住,這種感覺很是奇妙,卻更讓江知道自己對哥哥來說不一樣,他愛她,她也愛他。

彼此相伴這麼多年,這還是初次有了認識他的感覺……一直以來,偽裝、退縮、恐懼著,始終相敬如賓,江怕自己的一廂情願會給凜帶來困擾,也知道,凜有夢想,是個足以承擔大事的男人,若只因為自己的自私而連累到他,江肯定無法原諒自己。

所以她逃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『妹妹』、只想著一天到晚黏著哥哥的妹妹角色,因為她很清楚,利用自己的身份,可以遮蔽眾人目光,光明正大的接近哥哥,也明白哥哥的個性是絕對不會將這樣孩子氣的妹妹當做女人看待。

只因為是妹妹,儘管任性,仍能得到全然的縱容。

行駛一切妹妹的權利,江偷着這些得來不易的時光,打算等凜真正的談了場戀愛、遇到命中注定的那個人,便可以獨自回想這些過往渡過餘生。

不過她也想過,自己能夠聰明點,別那麼傻,只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過完一輩子,只是她試過很多次,心裡頭那最重要的位子卻連日日相伴的宗介都進不去。

這就是愛。

只想著為一個人而活。

此刻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應,江只希望這場夢永遠都不要醒來。

「……江?」即便自認自己足夠小心,也想過會被江怎樣拒絕,江眼裡的淚水還是讓凜心頭一刺,趕緊罷手撐在上空好一段距離,什麼也不敢做、什麼也不敢說。

畢竟是渴望已久的感情,得到了什麼,同時也失去了什麼。江止不住淚水,只好拼命揉眼控制情緒,乾咳了幾聲,這才有辦法開口:「對不起……我沒事,沒事。」

抽過紙巾遞給她,凜打開夜燈,坐在床沿,江泛著淚光的眼珠紅紅的,若是平日,凜肯定會為她拂去面頰上的淚痕,想方設法地逗她開心,然而此刻,意識到令她落淚的元兇正是自己,凜害怕碰觸對方。

「我沒事……嚇到而已。」接過紙巾,按去眼睫上的淚液,江扁扁嘴巴,好不容易等到淚止住,看著凜背對著自己,一時間半句話也吐不出。

「對不起。」聽著漸漸消失的嗚咽,凜的胸口彷彿被什麼重物壓著,壓得他喘不過氣,江雙唇的柔軟、身體的清香、單手便能盈握的細腰……她的全部如同被烙印在眼前,時時刻刻摧殘著他,凜痛苦的遮住雙眼,逃避失控的局面:「我大概是哪根筋不對,才會對妳動了壞念頭。」

悔不當初,凜望著小黑炭在籃子裡無憂無慮的樣子,真想瞬間跟小黑炭互換:「原本不該這樣子的……瞬間滿腦子只想要妳,不是別人,而是妳,如果要說是我心裡變態我也認了。妳是我妹妹……是我妹妹……」

冷靜下來的凜,始終重複著最後那句話,江伸手抓住他的背,額頭抵在溫熱的背部,她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,可是一旦自己對凜坦承,方才的情況便會一直持續下去,可江甚至不能確信凜對自己的渴求是永遠還是一時的鬼迷心竅?

江不想讓彼此都踏入無法回頭的彼岸。

「我知道,哥哥只是睡昏頭了。我們睡覺吧,等明天一早醒來就好,什麼事情也沒有。」張手抱住哥哥的腰,江如同以往那般包容他的一切,對他露出最真誠的笑。

凜沉默了半晌,腦中一片空白,他想著與江之間的種種,發生過的事情不可能當沒發生過,做了就是做了,如今要讓他笑、讓他解釋一切都不過是誤會、包刮現在要他立刻回到什麼都沒做過的自己──他辦不到!

驀然間,再不想隱瞞,凜孤注一擲地望向前方:「如果我說,我剛剛不是腦袋糊塗,我對妳是認真的,而不只是一時衝動,我一直都把妳當女人看待,我不要妳做我的妹妹,而是做我的女人,妳還會這樣回答我麼?」

眨眨眼,江想收手,凜卻將她按住,讓江只能貼在他的背上說話,江為難地抿抿下唇,略微思索才道:「但我是妹妹,你是我哥哥,我們是兄妹,不能結婚不能有孩子更不能讓其他人知道,要是被發現,朋友、親戚……我們恐怕連家都沒有了。」

「從小到大我們跟媽媽相依為命,她是世界上對我們最好的人,妳說的問題我都想過,說出這些並不是要令妳為難,只是一個人活著肯定會遇到比命還重要的東西,我遇到了,我愛妳,我愛妳,發自真心愛妳,可以麼?」

「那如果我的回答是,我也喜歡哥哥,想要你待我就跟女朋友甚至是妻子一樣,你會答應麼?會不論發生什麼都做出一輩子在一起的選擇麼?你有那個自信麼?有辦法背叛媽媽麼?」

「假如我的選擇是我可以,我辦得到,妳能放棄一切不管不顧的跟我走麼?」

猛然一驚,江詫異於凜的回答,即便只是嘴巴說說,她也未曾想過凜會斬釘截鐵地說要離開媽媽,一直以來的相依為命,這輩子都不可能推翻這個恩情,就算他曾經離開,終究是還會回來,但凜剛才那番話……江想都沒想過。

倏然轉身,凜抓住江眼裡的膽怯與絲絲期待,捉緊那妄想逃跑的身子、毫無縛肌之力的手腕、柔弱的身軀,驅使江面對自己,凜意料之中地開口:「妳不會。比起我,妳和媽媽相處的時間更長,妳們的關係那樣密切,比起母女更像是姐妹;而我,獨自在外多年,對妳我來說,僅憑著小時候的記憶,就要把一個一年才見不到幾次面的人當親人,妳說,這是不是在強人所難?」

如今凜所說的一切都是他的心裡話,江幾乎忘了掙扎,專注地聽著。

「妳想想看,媽媽因為是媽媽所以永遠都是長輩,是生我的人,可妳……不過就是比我晚出生個一年,只因為是同一個父母生的所以是妹妹、是家人,妳從小開始就很纏人,只知道撒嬌跟吃喝,我跟妳之間僅僅只有小時候相處的幾年回憶,就因為大家都教我:『你是哥哥所以要照顧好妹妹。』於是我疼妳、寵妳、愛妳,漸漸變成一種責任跟理所當然,可這些對我來說並不公平!」

凜欲言又止地:「對我來說,妳就是被大人們帶進我生命中的一個女孩,我們除了長相相似、血脈相連,除此之外『家人』這個詞對我來說太過陌生,我從不曾覺得妳不是我的家人,但我根本沒辦法把妳當成妹妹。我甚至想過,假如沒有人告訴我妳是我的妹妹、也沒有人告訴妳我是妳哥哥,我們彼此只是從小住在同一間屋子的人,可以當朋友,也可以當親人甚至是戀人,我依舊會愛妳,卻不是出於大人告知我的『責任』而愛妳。」

當內心壓抑的太多、說不出口的秘密一口氣傾巢而出時,周遭,總不免會產生危險的副作用。可江完全沒想過要逃,她心疼他,不捨凜露出這樣哀傷的表情。

「可從妳開口閉口的,只知道叫我『哥哥』的時候……一切對我來說都不公平。」

不知從何時開始不再甘於兄妹這層關係,也忘了從什麼時候決定要守護這層關係,凜在猶豫不決間蹉跎多少光陰,回過神來彷彿都是昨天發生的事,現在一想,要是早像現在這樣對江坦白,然後徹底被討厭,興許不會拖到現在長大了,開始起了歹念的好。

「妳知道這意味著什麼?」心中的難受,只能貼近耳畔訴說,凜依舊沒鬆開江的身子,卻寸寸逼近,而江沉靜在凜的話語裡,黯然神傷,毫無意識到凜的意圖:「──意味著我不能把妳當女人來愛。」

再度一驚,江已經在凜懷裡,唇貼唇,舌尖繞著舌尖,她抗拒地緊閉唇口,無奈又被揭開,呼吸不能,更加難受,凜鬆開江的手,任由她敲打自己,野蠻地按住江的腦袋,凜要江不能反抗。

「不要……!」用盡全力去推開,江從玻璃窗的倒影看見自己凌亂的姿態,反射性要往後逃離,凜快她一步把江壓進胸膛,江怕得拼命拍打,然而凜這次什麼也沒做,他難受的皺緊眉宇,江打在身上的每一下都痛得讓他想死。

「你走開,走開,不要碰我……」儘管知道自己根本就推不開,江還是忍不住要抗拒,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軟,一旦心軟了,就真的不能回頭了。

「我以為,妳跟我是一樣的。」抱著一個幻想,以為彼此心意相通,卻沒想過江會有這麼大的反應。

「可是我不能……我不能……不能……」

輕撫江的頭安慰著,凜聽著難以遏止的哭聲,一次又一次地割傷自己的心,而江一句句的重複,他無奈地拾起江哭花了的臉龐,沉痛地告訴她:「我知道,我知道。別哭了,看妳哭,我很心疼。」

「可是你、你……是哥哥……哥哥……不可以……」江泣不成聲,悲痛欲絕的啜泣,凜就像小時候那樣給她擰鼻子、擦乾眼淚,隨後抱著江,以哥哥的身份,而江也不再哭了,兩手緊緊地抓著凜,像小時候那樣。

夜深人靜,凜誘哄江躺回床上,閉眼休憩,自己則在一旁守著,然而凜的心卻失去往日的從容,兩人蓋同一條棉被,江不安的往凜懷裡依偎,害怕哥哥中途離去似地抓住他的衣服,眼角還帶有未乾的淚珠,楚楚可憐地模樣扎傷凜的心。江好幾次抬頭看著凜深怕他離開,幾次以後,凜嘗試著靠近她卻沒有閃躲,江只是低垂著視線,當凜離開又會張著大眼盯著凜。

凜終歸還是想試著讓江接受自己,靠近後也沒有隱瞞要吻她的意圖,江只是張著雙眼,被動地接受凜的唇,然而凜無法忽視江顫抖的反應,在還能控制住自己以前凜與江拉開距離:「為什麼現在又接受了?」

……」江只是搖搖頭,閉上眼睛,沒多久便睡著了。

輕拍她的背,凜到現在還沒接受自己被拒絕的事實,可他又能怎麼樣?江不要他,不要他。

 

翦琉:

哇哈哈~感覺寫不完耶,一堆想寫的東西WWW

話說我改了篇名ˊQ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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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--遠宮歌--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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