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ee!/凜江】《江雪》

第一夜 離別

這年的冬天特別的冷,被折成像豆腐般平整的衣物堆積在皮革製的行李箱,內容物有長有短,全是專屬於松岡凜的個人衣物,都在妹妹江的手裡,謹慎且細心地收納進去。

親手關上拉鍊,江悵然地來回記憶著皮革的冷,裡頭卻灌入著心底的暖,第一次是母親還健在的時候,自己牽著母親的手目送他消失在登機門前,第二次要送那個人走,江想,自己唯一能做的,也就是替他多添幾件衣服、放瓶扭傷噴霧……

他那麼常在外走跳,東京也不比佐野溫暖多少,衣服多帶幾件就不怕他著涼、他那麼喜歡運動,東京雖然四通八達、應有盡有,卻人生地不熟的,放些傷藥至少還能做緊急處理……怕只怕,他不穿,凍著了,沒人照顧、怕只怕,他凍著了,自己沒有辦法在他身邊照顧他。

一年前,母親因病去世,這棟屋子交由松岡凜為第一繼承人,兄妹倆在親戚的幫助下舉辦完葬禮,從此過著相依為命的生活。

哭哭啼啼的日子在葬禮結束時結束,兩人都不再提起關於母親的任何事,凜不再往外跑,每到假日都會回來,兩個人攜伴到郊外走走,很少單獨待在屋子裡頭,只因屋裡有太多關於母親的回憶。

從前不懂,只以為死亡是那麼一回事,空白的,回歸虛無而已,直到死亡發生在周圍,才真正理解何謂生不如死。

如今凜高三畢業,考進東京大學,江陪凜最後在松岡家的族塚祭拜一回,才回屋真正開始整理行囊。

曾經堆滿各項書籍的書架剩下寥寥幾本,如今全塞在主人手中,要伴隨前二趟先行的同伴一同前往東京。而房間裡的各項物品也收拾得一乾二淨,江明白,他是沒有再回來的打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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